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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梅问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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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棋局(1/4)

    裴问雪离宫的第三日,朝堂上起了场不大不小的风波。户部尚书递上奏折,言北疆军饷亏空三成,字里行间暗指镇国将军私吞,末尾还附了份“证据”——几张边关粮商的供词,墨迹新得发亮,却偏说与裴问雪有旧,每年冬月都要送三百石精米入将军府。

    谢折梅立在御阶之侧,绯色袍角垂落,与金砖地面的暗纹相融。他垂着眼,听着新帝朱笔点过奏折的轻响,听着朝臣们窃窃私语里的揣测,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,指甲掐进掌心。那几张供词上的粮商名字,他认得——三年前在雁门关,是裴问雪亲手斩了的贪墨之徒,人头挂在城门上晒了三日,怎么可能死而复生,还写起了供词?

    “谢侍读以为,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新帝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,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。御座之上,十七岁的天子把玩着腰间玉佩,目光落在谢折梅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

    谢折梅上前一步,袍角扫过地面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“陛下,”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军饷之事关乎北疆防务,需审慎核查。裴将军镇守雁门关十载,护我大胤河山无虞,若仅凭几张供词便定其罪,恐寒边关将士之心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新帝挑眉,指尖敲了敲龙椅扶手,“依谢侍读之意,是要放着这亏空不管?”

    “臣不敢。”谢折梅微微躬身,“臣请旨,亲赴户部核查账目,同时传讯雁门关,让裴将军协查此事。两相对证,自能水落石出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吏部侍郎便出列反驳:“谢侍读此言差矣!裴问雪若真有贪墨之举,怎会自证其罪?依老臣看,当即刻下旨锁拿其家眷,逼他回京受审!”

    “不可!”谢折梅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快得让人抓不住,“北疆正值多事之秋,北狄右贤王虎视眈眈,此时动裴将军家眷,无异于自断臂膀!侍郎大人莫非忘了,十年前那场围城,是谁率三千铁骑踏破敌营?”

    吏部侍郎被他问得一噎,涨红了脸: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莫非谢侍读与裴将军有旧,想徇私枉法?”

    “臣与裴将军,”谢折梅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,“是仇敌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掷地有声,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。众人皆知三年前那场兵变,谢折梅(那时还叫谢无咎)被指通敌,是裴问雪亲手将他从军中除名,两人早已恩断义绝。如今他力保裴问雪,倒让人摸不透底细。

    新帝看着阶下对峙的两人,忽然笑了:“谢侍读既说与裴将军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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