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门口的柳树抽了芽,初春的生机在还未回暖的寒风里瑟瑟发抖,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倒春寒。
“什么?他不在这里?”斛炘眉心凸起来。
“是的,大少爷来灵堂跪了一会儿便觉得悲从心来,恸极攻心,没一会就回院子里休息了。”
穆囚月: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走了有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一个时辰......”穆囚月跟在斛炘后头喃喃到。
“怎么了?”斛炘回头瞧他。
穆囚月摇摇头,左手搓着腰间的布料:“没什么。只是觉着有些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。”
“说不上来,一种感觉。算了,我们先进去看尸体。”
原本只停着一具尸体的灵堂,如今填进了第二具,白色丧幡挂的更多了些,让原本还看着宽敞的悼念空间变得狭小逼仄,显得有些寒酸。
一天前还在面前阿谀奉承,废话连篇的人,如今嘴已经闭上了,紧抿着,苍白的。属于死人的灰败在他身上飘散开来。
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,时间紧急,赵老爷仪容的整理并不精细,衣衫和头发还凌乱着,不服帖也不端庄,让整个人看起来很潦草。与生前那副,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的体面样子判若两人。
斛炘看着这样的尸体,先前心中奇怪的预感有了落点:“她们想要隐瞒什么?”
“查清楚就知道了。”
穆囚月走过棺材,还是坐在上次进来的位置,看着斛炘对着那具尸体细细端详。
“怎么样?”
斛炘拿出怨邪标,果不其然,一缕红线连上了那具尸体。
“还是怨邪。”他上手同样检查了一下,“还是没有任何其余的伤口。”
穆囚月并不意外,随手抓起贡台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,酸涩的汁水爆炸似的在口中飞速扩散开来,他的表情一瞬间扭曲,被酸得一个激灵。
那一刻的他都不困了,舌根泛着酸苦,古怪地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,无言两秒。
这赵夫人是真恨赵老爷啊,够酸。
他撑着满面笑容,将剩下的苹果往嘴里塞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斛炘看向他,有些不习惯突然安静下来的某人。
“......”穆囚月将嘴里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,终于松了一口气,“嗯?没有啊,我只是在想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