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阁而去。
神君玉千城主持仪礼。
他为无情葬月念祝词,眉目如远山、如星辰,他容颜出众,几乎同玉千城这个名字一般,注视久了,如见玉山重重叠叠倾塌泻地,威严而柔和。他从弟子捧着的剑匣里取出一把华美锦绣的长剑,温声道:“飞凕,自今日起,你便成人了,望你日后不负剑宗代代传承,精进剑道,为宗门柱石。”
这话一出,满座一静,无情葬月恭敬地从神君手中接过了剑。
风逍遥不明所以,神君又笑道:“各位贵客拨冗前来,与剑宗同庆,还请纵怀忘俗,一醉方休。”
上好的解金貂倒入酒杯之中,作客的三宗自然是送上礼物,恭喜剑宗一番。执剑师引着无情葬月离开了,这个略显苍白的剑宗少年,似乎还很青涩。
离火无忌喝了一杯酒,杂念几乎都熏熏然:好酒。就算是他,这几年也没喝过这么好的酒,该叫大师兄一起来的。
这个念头一起,他压住了心底突然翻涌的痛苦,强作镇定。
风逍遥低声道:“二师兄,你还好吗?”
离火无忌点了点头,笑道:“这酒很好喝,你多喝两杯。”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装摸做样凑了凑嘴唇,一点点平缓下来。
在这种场合,谁也不会真正喝多了。宴席之后,剑宗引客人们游赏花园,风逍遥告了一声就跑了,他迫不及待去找荻花题叶,再一起找无情葬月说说话。
离火无忌只交代他早点回来,他喝得不多,但酒劲绵绵不绝,便特意落后了几步,把自己藏在角落里。
宴席上神君的信香自然是一骑绝尘,但到花园里,空气里隐约浮动的天元信香就杂乱多了。离火无忌隐约捕捉到了星宗双擎的一丝气息,还有学宗宗主如画江山,这三人的信香已经很霸道,但还有另一个更胜一筹的。
他闭了闭眼睛,这样的场合,他本该很习惯的——一时间,他对那个不太熟悉的无情葬月涌起同病相怜的怜悯。
“宁无忧。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几步之后响起,灰白头发的剑客神色不悦,目光冷淡:“没想到你也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