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芜心意已决,桃幺不敢再劝,可心里总像揣着只兔子,七上八下。
她怕谢芜强装镇定,郁结于心,便每日搜肠刮肚,寻些趣事来说。
谢芜如何不知这小丫头的心思?
这日,听完桃幺又一个明显是硬凑出来的、关于后巷狗追鸭子反被鸭子撵得满街跑的“趣闻”后,她放下医书,拉过桃幺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桃幺,我真的没事,流言如风吹过去就散了,有这功夫,不如多看几页医书,多辨几味药材来得踏实。”
说罢,她转身便重新埋首于那厚厚的医案之中,神情专注,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已隔绝在外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那谣言非但未曾熄灭,反如野火燎原,愈演愈烈。
不过三五日功夫,连街巷追逐嬉戏的稚童,都拍着手传唱起粗鄙不堪的歌谣:
“吴家女,狐媚脸,秦王府里藏娇艳,明是客,暗偷汉,乐师裙下风流遍!百合香,遮丑颜,不如一头撞南墙!”
这歌谣如同毒刺,扎入市井耳中。
更糟的是,先前一些曾因疑难杂症求助于谢芜的女眷,也因此被牵连,成了旁人指指点点的对象。
几人又羞又怒,竟相约着寻到了秦王府门前,不顾门房阻拦,吵嚷起来。
“叫那姓吴的出来!她自个儿不干不净,带累我们的清誉算什么!”
“就是!今日必须给我们个说法!否则我们就不走了!”
“让她滚出京城!省得污了这块地!”
喧哗声隐隐传入院内,桃幺气得脸色通红,冲进来禀报:“姑娘!她们简直欺人太甚!”
谢芜的目光却未从医案上移开,只是指尖微微一顿,淡然道:“不见,无稽之谈,何必对质。”
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门外的风暴与她毫无干系。
此事甚至波及朝堂。
这日议事方歇,一位素与景王交好,又向来忌惮玄千机的李姓官员,便语带讥诮地笑道:“听闻秦王殿下府上那位吴姓贵客,近日可是名声大噪啊?殿下眼光还真是独特,竟能觅得如此‘瑰宝’,令人叹服。”
玄千机面色骤然一寒,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射过去,声音冷冽如三九寒风:“李大人何时兼了市井长舌妇之职?不觉辱没了身上这身官袍吗?”
李大人被当众驳斥,脸上挂不住,强辩道:“毕竟此事传得沸沸扬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