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灰头土脸地下了南屏坊大门前的台阶,走了。
小沅见状,下意识地要跟上傅长莘一起去,却被自家姐姐轻轻一扯袖子拉住了:“你留在南屏坊。”
这孩子便立即懂了。以往也是,这种但凡涉及到可能会有些危险的情况,傅长莘绝对是不会让她跟去。
但她还是不免担心:“那......那姐姐一个人去啊?”
怎料傅长莘看了看天色,算了算时间,突然转过身对邪慈道:“小沅说的也对。左右今天的夜宴还有一会儿,想来不会耽误。琴师不是想到处看看吗?可愿意一起去?”
小沅心下震惊:怎么你们当是在逛大街吗?
但震惊归震惊,她向来不会对傅长莘的决定有什么异议。再说单看邪慈方才那手劲,能不能打架她看不出来,但总归应该不至于有什么意外情况的时候,还得靠自家姐姐护着他。
不过还是很奇怪,这满屋子的护院,不能带吗?
傅长莘负手走在姓吴的身后,邪慈和她并肩。她盯了盯前面略微有些佝偻着背的男人,出声道:“你住哪?”
“走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待两人到了他这住的地方时,才发觉离南屏坊自然是不近,离曼罗巷更不算近。
姓吴的说自己昨天是把那几个人拉板车上弄回去的,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劲。
他从腰间摸出钥匙开了老旧的木门:“进来吧。”
此时已经夕阳西下,落日余晖被这稀疏坐落的一间间矮房外墙或长或短地割裂开似的,让这片地界更显斑驳和苍凉。
傅长莘和邪慈对视一眼,抬脚迈进了屋内。
外间是烧水和生火做饭的地方,灶台旁还储了半袋米。里间有个取暖用的炭盆,炭盆左边是个一看就快散架的桌,上面零散地摆着些弩啊刀片之类的东西;炭盆右边则是床。
说是床,其实也不过就是够几个人挤在一起睡的通铺而已。
另外几个打手,两人坐在桌旁的木凳上,其中一个两边脸巴子肿的老高。
估计是被打掉牙的那个,傅长莘隐约记得后来他被操控加入了追杀之后,混乱之中好像自己是又招呼到了他的脸上......
其他几个也好不到哪去,手臂该吊起来的吊起来,脸上该绑纱布的绑纱布,至于没坐凳子而坐在床上的那两人......
正是因为腿不能走路了,才靠坐在通铺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