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被温晴岚骂了个狗血淋头,让他一宿没怎么睡好,但他第二天仍然按时早起,尽其本分。
一大早,白逸襄便命石头给萧府送去拜帖。
不过半个时辰,石头便气鼓鼓地回来了。
“郎君!那姓萧的忒也无礼!俺将名帖递上,那管家皮笑肉不笑,说什么‘我家主人近日偶感风寒,不见外客,知渊先生的美意,心领了’,分明是避着咱们!”
白逸襄闻言,却不见半分意外,他又取过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画了一幅图,装入锦囊。
白逸襄道:“你再去一趟,将此物递与萧府管家,若他不肯通报,你就告诉他,此乃‘烂柯局’之解法,那管家自不敢怠慢。”
石头虽不明所以,但见自家郎君胸有成竹,便不再多问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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枕流别业,书房之内,萧衍正临窗而坐,手中执着一卷前朝的孤本,神态闲适。
管家碎步而入,将拜帖呈上。
“老爷,那白逸襄的家仆,又送来拜帖了。”
萧衍挑眉,略带一丝不悦,“不是说了不见客吗?拿走拿走。”
管家道:“我说了,但那人说这里是‘烂柯局’的解法。”
“什么?烂柯局的解法?”萧衍眼睛瞪大,“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“没错!”
“快给我看看!”
萧衍急忙从管家手里接过锦囊,打开纸张,在看清其上那熟悉的“烂柯局”时,他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。
此局他已钻研数年,始终未能寻得破局之法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新添的圆圈之上。那随意的一子,却如神来之笔,瞬间盘活了全局。
原本死气沉沉的白子竟绝处逢生,反将黑子围困其中,胜负之势,顷刻逆转!
萧衍先是震惊,随即,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他将那纸笺置于案上,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,心中思绪万千。
此解法之精妙,确是生平未见。
可这白逸襄年方弱冠,纵有“麒麟”之名,多半也是北地士人吹捧之词,未必名副其实。如此老辣刁钻的棋路,不像出自年轻人之手。
莫非……是他父亲白敬德在背后指点,借儿子之手,来试探我江南士林的深浅?
想到此处,萧衍嗤笑一声。
萧衍对管家吩咐道:“去,告诉外面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