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夕道:“之后?随意看?”
孙世浮道:“正房暖和,留给你住,我住西厢房去,等会来收拾衣物。”
火炕和暖炉合力,室内彻底暖起来,江夕已呵欠连天,额上冒出细汗。
她本要脱下斗篷,手搭在系带上愣了愣,方道:“我出去等你收拾?”
孙世浮摇头道:“没什么可避的,我衣物都搁在箱子里叠好了的,我等下直接抬走就是。”
“怕有什么重要的书落下了,我怕翻坏了。”江夕叠好斗篷放在床边,手无意间碰到堆砌火炕的石砖,火热的砖刺红了指腹。
她捏捏指腹,走回桌旁时直直望着孙世浮。
“哪有重要的书,你随便看,”孙世浮眼里清澈,漾起笑意,提起水壶倒茶,“稍后我去东厢房做饭,晚点天黑后会有人来送东西,我让护卫的妻子帮忙准备了些,难免有不周到的,若是少了什么只管和我说。”
江夕了然点头,继而问道:“几个柜子都是书?”她扭头看去,屋里可足足摆了六个比人还高的柜子,占去了屋子一半。
“可惜没多少空闲在家看。”孙世浮脸上笑意淡了,半垂下眼。
江夕对于自家事尚且勉强,“书童”提及家事也少,极少时说起家里的事情,会在信里转换为宅院斗争,显得好像在为三瓜两枣吵架。
她难抑笑意,急急喝了口热茶压下,正色道:“一定会有机会的。”
正如他信中曾写“兄弟间还算和睦”,那终有一日家宅斗争会结束的,毕竟搅浑池水的木棍迟早会烂透。
孙世浮陪江夕喝了一盏茶,搬走两箱衣服,简单打扫了西厢房,整理好了床铺。
他去厨房前,在耳房翻了许久才找到去年碰巧打到的白兔皮毛,边境平日里尽是些灰兔子黑兔子,白兔子极其罕见,不光速度比一般兔子快,警惕性还高,碰见了也难打到。
他把针线和白兔皮毛放在西厢房,才去做饭。
江夕对此一无所知,她喝完茶扣下门闩,脱下外衣睡去了。
敲门声来催醒时,她乍一见陌生房屋,翻起身去枕头下掏,手没抓到冰冷利器,反而五指深陷床褥,抓住了一掌温暖。
她一瞬间又倒回被子里,朝外喊道:“醒了醒了。”
火炕没停,江夕铺平被子让热气烘着,穿衣出了门。
孙世浮独居一年多,一点贵公子习惯都不剩下,家中一时没有多余可供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