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八,晨。
江雾未散,渔村的鸡鸣声里,叶凌薇摸向发间的银簪。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时,她轻轻舒了口气——昨夜那些话,都不是梦。
春儿正轻手轻脚收拾行装,见她醒来,小声道:“娘娘,殿下寻船去了。”
叶凌薇起身推开窗,白茫茫的雾气里,江面上已有渔船影子。她梳洗时,铜镜映出的脸少了些戾气,多了沉静。
“春儿,”她转头问,“药铺那边这个月的账,你随身带着吗?”
“带着呢。”春儿从行囊里取出个布包,“三间药铺上月净利八百两,江南药材联盟那边刚送来的分红,也有五百两。奴婢都换成银票了。”
叶凌薇接过看了看,点头:“等到了青石镇,寻个可靠的钱庄存起来。往后善堂女学的开销,就从这里出。”
春儿眼睛亮晶晶的:“娘娘,您真要做成这件事吗?京城那些贵人夫人,最多捐捐香油钱,还没谁真办女学的……”
“她们不做,我做。”叶凌薇将银簪重新簪好,“药材生意让我有了本钱,这些钱若只攒着,就是死物。用起来,才能活。”
正说着,门开了。
宇文璟带着一身水汽进来,竹篮里装着热包子:“船寻好了,趁雾走。”
叶凌薇接过篮子,见他眼下有青影:“您昨夜没睡好?”
“无妨。”宇文璟看向床上醒来的林澈,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林澈撑起身,“别为我耽搁。”
四人用饭时,陈里正匆匆来了。
“叶姑娘,镇上来官差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在搜一男一女,怕是冲你们来的。”
宇文璟眼神一凛:“多少人?”
“七八个,住在客栈。”陈里正道,“乡亲们嘴严,但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叶凌薇放下筷子,看向宇文璟:“现在就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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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初,小船离岸。
阿牛撑船很稳,春儿还是吐了几回。叶凌薇揽着她,望向江面。宇文璟坐在船尾,膝上摊着地图。
“先去青石镇。”他指向一处,“你父亲当年的副将住那边,若他还活着,是人证。”
叶凌薇心头一热。
船至江心时,春儿缓过劲,小声问:“娘娘,您真要自己掏钱办善堂?药材生意虽好,可那也是您辛苦攒下的……”
“钱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