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过雨,兄妹俩半夜一起高烧。
如果说只顾吃喝玩乐的人是酒囊饭袋,那梅云惊就是药囊汤袋,他房间里的草药按箱采购,每天吃药比吃饭多。祝香携裹着被子露出半干的脑袋,看着他走来走去,最后端着两碗汤药过来,递到她手里:“快喝了,喝完睡觉。”
“我不喝,”祝香携从被子伸出一只手,端着碗,“万一我睡着了又突然发病怎么办?”
她们住在地下,常年不见阳光,肌肤在烛火下光洁无暇,祝香携盯着梅云惊眼眶里的紫瞳,想从里面找到他对自己的打算,然而一无所获。
就在她失望不已时,哥哥用自己手里的碗重重碰了她的碗沿:“快喝,喝完药哥哥告诉你一个秘方,可以彻底根除你的病。”
祝香携不可思议:“真的吗?”
难道梅云惊有办法让自己天生残缺的心重新长出花瓣吗?不可能的吧。
祝香携迟疑的看着他,不肯喝。
梅云惊默默手臂舒展,端药的手绕过后者手臂,两人小臂交缠相绕,形如交杯。
他不解释,也不耽搁,缓缓抬碗将整碗苦汁饮尽。祝香携兀自呆愣着,目光黏在他起伏的喉咙上,竟也下意识跟着抬腕,陪着他一同喝干了碗中药。
好古怪的劝药方法,祝香携感觉自己被埋进了灰烬,浑身燥热不堪。
梅云惊摘走空碗,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把小刀。祝香携如临大敌,心头警铃大作,颤声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梅云惊神色未变,先把刀在火上烤得赤红,随即扎进酒瓮,刺啦一声白雾翻涌。祝香携刚要扑上去夺刀,他已拨开衣襟,刀尖对准心口狠狠割下!
“哥哥!”祝香携骇得魂飞魄散。
梅云惊冷汗直流,牙关咬得发紧,手指剜进伤口,硬生生抠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圆球,整只手都疼得剧烈颤抖。祝香携反应极快,当即伸手接住了那枚带血的晶莹之物。
沉甸甸的核心,里面是泛着含蓄白光的五瓣梨花。
白花银叶,淡雅清透。
祝香携捧着他,一动不敢动。梅云惊胸前已经被血染的猩红,等熬过刺痛,他终于呼出一口气:“摘一片。”
摘一片?
祝香携脑子嗡的一声,这话听在她耳里,跟要她亲手在他心口挖一块肉没有半分区别。她浑身发颤,既不敢动,更无心下手,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又急又哑地质问:“这就是你所谓根治的办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