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雾江市回来的路上,蔡星澜一直没怎么说话。路边的树飞快地往后退,她的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一米六出头、偏瘦—这个描述把安怀仁排除了,却让另外几个人的影子浮了上来。安慈玥一米六二,安馨也差不多高,章安娜也是。她越想越觉得奇怪。
回到局里,她直接把录音笔里的内容放给潘铮听。潘铮靠在椅背上,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再审一次安慈玥。”
审讯室还是那间审讯室,白炽灯还是那样嗡嗡地响。
安慈玥被带进来的时候,表情跟上一次没什么区别—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疲倦。
蔡星澜和杨光辉坐在她对面。文件夹打开,笔搁在本子上。
“安女士,我们又有一些新的情况想跟你核实。”蔡星澜把录音笔放在桌上,按下了播放键。
王成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,沙哑、带着点紧张:“……那个人其实有点瘦、有点矮……大概一米六出头,挺瘦的……”
安慈玥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等录音放完,她微微垂了垂眼睛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“那天晚上去找王成的人,是我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杨光辉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蔡星澜也愣了一下—她没想到安慈玥会这么干脆地承认。
“两次都是你?”蔡星澜追问。
“都是。”安慈玥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“第一次是我自己去的,让他说些宽慰的话,让父亲安心。第二次……也是我,但那是哥哥让我去的。”
杨光辉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,笔尖沙沙地响。“你详细说说。”
安慈玥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第一次确确实实是想让父亲安心下来。”她开口了,语速不快,带着一种回忆的节奏,“那段时间父亲身体不好,整天胡思乱想,晚上睡不着觉,一个人在书房里走来走去。我心疼他,就想着找个江湖骗子说点好听的,让他别那么焦虑。王成虽然坐过牢,但嘴皮子利索,会说话。”
“后来呢?”蔡星澜问。
“后来哥哥找到我。”安慈玥的声音低了一点,目光落在桌面上,“他说他在外面欠了赌债,走投无路了。他说父亲好像把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了袁平丰—我的前夫。他说,我们才是亲生的,凭什么父亲要把公司给一个外人?”
她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