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么?”
汴之梁语气发哽,他并没有记得这句无心之言,就像许多次他随意撩拨,故弄技巧的手段而已,闻辞不会予以回应。
这是他长久以来的认知。
“不去吗?”闻辞并没有打算迂回,他的试探有限,给过,就容易当场后悔。
只有聪明的人,才善于抓住机会。
“行,我去买菜。”汴之梁抓过车钥匙就要走人。
闻辞忙不迭拦住他:“诶,干什么?”
“哪有请人吃饭,还让客人买菜的道理?”他眉目弯下,“家里买了菜,路上,你可以想想想吃什么,等下在红丹阿婶的店外停一下,我去补点就行。”
车一直开到快回家。
“想好了吗?”在红丹阿婶的门头和一框框蔬菜从路尽头探出头来时,闻辞问。
汴之梁踩着油门,不紧不慢:“都行。”他转过头来,看了眼他,笑道。
闻辞读到他未说完的话,但却不知晓那究竟是什么。
倒也不必过分纠结,闻辞对自己的厨艺有着十分的信心,于他而言,这是除却纸笔之外,唯二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方式,他并不是爱做饭,没有人天生喜欢麻烦事,只是切割食材,调制味道的过程,能让他沉静到无人的世界,脑子空空,完全放松。
和洗澡一样。
一切能令他完全心无旁骛,干净白茫茫的事情,他都会试着去做。
厨房在一楼,靠着小院开了两扇窗,水池和案板毗邻墙壁,洗菜择菜的时候,正好正看见院子里的那树蔷薇花。
蔷薇是一种耐寒的花种,但即便如此,冬季花株较春夏两季仍旧逊色很多,只是在繁茂的黄绿色叶间,偶尔插入几朵衰败的花苞,并不算出色,但却显眼。
闻辞在水池边洗茼蒿叶,汴之梁经过那丛蔷薇时,多停留了一眼,上下打量片刻,盯着光滑,掉皮不均的树干,道:“这丛蔷薇,底下爬的是什么树?”
闻辞看过一眼,理菜:“大概是某种乔木,我也是猜的。”
他不精通草木科普,也仅仅局限于各类杂书上寥寥几眼,只是仅凭记忆里,枫树的枝干形态去判断。
汴之梁走到蔷薇花树下,伸手摸了摸,他抬头去看那些绿叶,层层叠叠,几乎难以透光,蔷薇爬了整树,爬的很高,压过大树原本的枝干绿叶,将自己霸道覆盖在这棵树上,鸠占鹊巢。
若是不仔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