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面驶过一辆白色的SUV,挡住两人间去路,闻辞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,不安骤然涌上来。
短短的几秒,汴之只觉半辈子那么长,无数的想法与猜测在这瞬间紧密涌上来,最大的可能,是车辆闪过,车后的那个人,消失不见。
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。
车离开,人还在。
闻辞戴着口罩,手依旧插在兜里,不是幻觉。
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,闻辞臂弯里夹着一本书,横街穿过,脚步慢慢,朝他走来。
一步一下,汴之梁的心脏跟着跳动延迟。
“汴之梁。”他再一次叫道。
闻辞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怀里,那束扎眼的弗洛伊德,张扬得惹得妒忌,任人忍不住好奇猜测,究竟谁才是它的主人,多么幸运。
闻辞没有问出口,只是犹疑地看看花,又看看他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?”路口的风经过狭窄地带急速呼啸,此刻更迅,两人的头发在风中凌乱。
汴之梁抱着花:“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不会来?”闻辞假意不知。
“可能……忘记?也或许,别的什么。”
“所以你站起来,是要离开?”
“不是。”
他停顿。
“你没有走,我知道你还在学校,所以,只要我一直等,就可以等到。”
气氛突然静了,口罩遮住闻辞半张脸,看不清他所有情绪,良久,口罩下挤出很浅的嗓音:“那你等到了。”
汴之梁愣住。
他感觉到闻辞的某些地方,似乎在悄然松动。
汴之梁不知道这是否可以擅自理解为一种试探,他很清楚闻辞作为文字工作者,深谙语言技巧的艺术,这不会是无心而为,只能是……故意。很快,他接受了这份撩拨,接受闻辞对自己的,任意为之。
汴之梁转而一个释然的微笑,把涌动的情绪按下去,递出那捧花:“见面礼。”
闻辞懵怔接过花,望向他:“怎么还送花?”
谁都心知肚明,以他们的关系,送花究竟代表了什么。
汴之梁任由他的放纵,他享受闻辞这种故意的装傻,久违的喜悦:“这种花叫弗洛伊德,喜欢吗?”
大多数人,熟知这个名字是在心理精神领域。
闻辞偏着头看过,应声:“像玫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