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江,航站楼。
国内航班出口永远络绎不绝,偶尔走出几位黄胡子的西洋面孔,广播站台的登机提醒播送了一遍又一遍。
闻辞一手抓着一个行李箱,确认道:“真的不跟我回去?”
昨晚的回答,汴之梁意外拒绝了他,出乎闻辞意料是真的,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,既然对方不要,他也不会硬给。
汴之梁伸手,理了理他的衣领,将围巾拢起,垂眸:“我明天得回一趟上海,有个合同急着我去敲定。”他用指尖拨正闻辞额前一缕发丝,手指有意停留,“回去好好睡觉,不要熬夜,放假了就安心休息。”
似乎每次临行前,汴之梁都是叮嘱最多的那个人,但明明,平常他是最会贫嘴的那个人。
闻辞望着他,抓住他的手:“那你什么时候回丽江?”
汴之梁一眼看穿他,笑:“怎么,你要回来?”
没人不喜欢假期,没人不贪恋片刻小憩,闻辞在工作之外待在丽江的的目的是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这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言外之意,得看另一个人。
汴之梁捧起他的脸,脸肉被挤在一处,闻辞有些懵,直直地盯着他,连反抗也忘记。
“在怪我啊?”汴之梁凑近,似嗔似谑。
“没……”
他一点小脾气也不给汴之梁留,扭开他的手,平静道:“我得去托运了。”
行李箱被汴之梁扣住,他拉不动,拖了几下,有点脾气了:“放开。”
汴之梁跨步,站过来,面对他扭过去的脸,低下来,轻言道:“别把怒气带上飞机,好么?”
闻辞当即又软下来,想要解释,他倒并不是因为汴之梁不跟自己回四川而有不满,难免不是他作风,即便多少有些失落,也是上升不到生气的地步。只是一别近两月,汴之梁看起来,似乎比他还云淡风轻。
即使他给出暗示,也被汴之梁轻飘飘地拍了回来。
怪他记性太好,汴之梁上次回上海时,对自己的上心还历历在目。
“不会的”闻辞沉气道,松下肩膀,从他手里拿过行李箱,不太想继续解释,“等回去再说吧。”
汴之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,抓着他,放进手心。
闻辞呆愣:“这什么?”
“家里钥匙。”银亮圆环上,挂着两枚钥匙,和一个雪山形状的金属徽章,闻辞认出,那是小馆招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