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怎么被汴之梁抱起来,又抱走的,失重的感觉让他轻飘飘的,整个人悬在半空,落下又起伏,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着,撞碎了他素日的所有清醒,混沌地搅在一起,全部化作汴之梁三个字。
他想叫汴之梁的名字,却叫不出,他被抱到穿衣镜前,整个人都在逃避,却又清清楚楚,他们的模样。
“闻老师,看看你自己。”身后的人说话时,胸口挨着他,体温很高,声音却很低。
他闭眼,汴之梁就狠力。
“不想看我么?”
闻辞拧着眉摇头。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汴之梁很是耐心道,“看着我。”
他用一种近乎哄骗,又警告的语气,遍遍重复。
“你要看着我。”
“你只能看着我。”
“看向我,闻辞。”
……
他们从卧室,到落地窗,到餐桌,到玄关,再到书架前,两副近乎完美的躯体,压在满地的书籍上,胡闹交缠,礼崩乐坏,实在荒诞……
俩人在没有烟花的除夕夜里,尽情燃烧,烧尽彼此身上最后一抹硝烟……
春晚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,闻辞依偎在汴之梁怀里,随他倒在沙发上,他随手打开一个频道,屏幕上的光五彩跳跃在彼此脸上,像抹在雕塑上的油彩,CCTV6正在播《负负得正》。
两人都盯着屏幕,却没人在意台词与剧情,汴之梁的手还放在闻辞脸上,有一下没一下捏着,玩橡皮泥似的。
“梁哥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汴之梁盯着画面:“嗯。”
电影里,男主一头蓝发,张扬肆意,闻辞呆呆地望着,问: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?”
汴之梁侧过头,看着他:“怎么想到问这个?”
不知是心血来潮,还是极度兴奋后,情绪落尽,人便开始关心起灵魂,总之他脱口而出时,连自己也没想太多。
“单纯好奇。”他道,“除去一见钟情的因素,能够使感情坚持下来,总不能是因为简单的美色相吸吧。”
至少,他不是。
即便他知道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,也并没有标准答案,但他还是出奇地犯傻,想要问出口。
汴之梁搂了搂他,吸气:“你知道,你刚来南城那会儿,大家都怎么形容你的吗?”
不明白他为何问起这个:“形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