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比烟花更短逝。
临开学的前一周,闻辞终于处理完家里大小事务,隔天早晨便马不停蹄飞往丽江。
他算是到的晚的一批,上周便有老师去了市里学习,开研讨会,主任体谅他们这批省外任职教师的不易,才允以宽限几天。
所以,每每当旁人以艳羡的目光对闻辞感叹,老师真是最轻松的职业,每年都有寒暑假时,他都只会浅浅一笑。
忙得不可开交,但仍旧会接汴之梁的视频。
午休时,下课时,下班回家的路上时,这样足足过了一周,汴之梁依旧没有要回来的意思。
半夜十二点。
闻辞举着手机躺在床上,屏幕光砸在他脸上,中心一团白,他下班时发给汴之梁的消息,还没有回复。
最新一条消息,是16:00时汴之梁发给他的一张图片,报备道:【进录音棚了。】
进棚就消失一整天的情况不稀奇,偶尔汴之梁会在他睡梦时发来一张收工图,好几次照片放大,他都能看见汴之梁唇角轻微冒出的胡茬。
那很累,他知道。
所以闻辞只是等,等他忙完,等他休息,等他睡个好觉醒来,等他有空回复自己。
他自己也是上班的人,选择了如何的路,就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,更何况,他们都深深热爱着自己的职业,闻辞一直关注着网络舆论,自打汴之梁的工作室并入回声之后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扭转,他重拾了自己想做的音乐,对此,闻辞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。
就像当初,俩人并不相熟时,汴之梁也愿意帮他翻山越岭地去找走丢的学生,他本可以置之不理的,在他还没有理解认识到汴之梁的爱之前,就先感受到了汴之梁对自己职业的认可。
闻辞更应如此。
“晚安……”闻辞对着聊天界面,对远隔屏幕那头的男朋友,自言自语道。
光一熄,思绪也就断了。
堂惜年这学期在院子里的时间短了,留学申请通过,她忙着筹备大小事宜,一楼的看书亭冷清了,闻辞一周内,大半时候会在汴之梁的小楼里住。
帮汴之梁照看家里的兰草,还有一些未经修剪,野蛮生长的多肉。
如往常一般的加班后归家,闻辞在小馆吃了饭慢悠悠地转回去,一边走,一边研究着手里头新收到的一份学术资料,因他恩师的缘故,闻辞在闲暇之余,还兼顾着不少学术团队的研究顾问,赚点外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