蹑手蹑脚却又兴奋难耐地溜回朱希汐的小土房。
朱希汐正就着那盏光线昏黄的煤油灯,翻看一本皱巴巴、封面几乎掉光的高中语文课本,眉头微微蹙起。
原主的记忆里,这些课文似曾相识,但真要细致梳理考点,还是觉得隔了一层。
“他答应了!希汐,他真的答应了!”李宁玉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宣布。
脸上带着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后的红晕和得意,
“不过他说要具体问问你想补什么,什么时候开始?我看他那样子,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没一口回绝,就有戏!”
朱希汐放下课本,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神情,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果然,再清高的学霸,在现实生存的压力面前,也不得不权衡利弊,适当低头。
知识是他傲骨的支撑,但物资是他活下去的基石。
“宁玉,这次真的多亏你了。”朱希汐站起身,拉着李宁玉的手,语气真诚。
又顺手从空间里悄然取出几块饼干,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,“辛苦你跑前跑后,这个你拿着当零嘴。”
李宁玉看着手里香喷喷的饼干,心里美滋滋的,觉得帮好朋友这个忙真是值了。
“咱俩谁跟谁啊,客气啥!”她咬了一小口饼干,含糊不清地说,“那接下来咋办?”
朱希汐早已想好,低声道:“还得再辛苦你跑一趟,你就跟他说,明天晚饭后,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,在村尾那棵老榕树下面碰头,具体要补哪些内容,怎么个补法,还有报酬的具体细节,我们当面谈清楚,你告诉他,报酬方面,绝不会让他吃亏,让他放心。”
村尾那棵大榕树年代久远,枝叶遮天蔽日,下面有几块被坐得光滑的大石头,白天常有老人孩子在那里纳凉玩耍。
但一到晚饭后,天色暗下来,那里就变得十分僻静,很少有人再去,正是谈这种隐秘交易的好地方。
李宁玉现在对朱希汐简直是佩服加信服,觉得她心思缜密,计划周详。
当即把剩下的饼干揣好,一抹嘴,
“行,我这就去跟他说,保证把话带到!” 说着,又像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。
第二天,天色蒙蒙亮,上工的钟声就“当当当”地敲响了。
朱希汐穿上那身半旧的、打着补丁的劳动布衣服,戴上草帽,跟着妇女队的队员们一起下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