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察觉到了注视,抬起了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稀稀拉拉走动的人群,准确地捕捉到了林的位置。
那是一双灰绿色的眼睛,颜色像阿尔卑斯山融雪汇成的湖泊,清澈但深不见底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了大约两秒钟。
林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,仿佛只是无意间扫过一个陌生人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,转身朝后门走去。
但他能感觉到,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走出教室。
……
走廊里弥漫着烟味和咖啡的苦涩香气。
林靠在窗边,从大衣内袋里取出怀表看了一眼: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窗外是夏里特医院的内院,几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病人正在护士陪同下缓慢散步,枯黄的梧桐叶在他们脚下沙沙作响。
“冯·俾斯麦先生?”
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用的是标准的柏林德语,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瑞士德语腔调,音色偏低,语调平稳得像在朗读病历。
林缓缓转过头。
刚才那位穿深蓝色套装的女性就站在他右侧约一米半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医学图谱。
她站立的姿态很放松,但肩膀和脊背的线条透露出长期的礼仪训练。
“是我。”
林简单回应,没有表现出惊讶。
“艾米莉·克虏伯。”
她报出名字,同时微微点头致意——不是贵族女性常见的屈膝礼,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学术界同僚间的礼节幅度,“我看过您在国会的演讲记录,您对公共卫生体系的见解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林注意到她说的是“演讲记录”,而不是“演讲”。
这意味着她很可能阅读的是逐字稿,而非报纸上的摘要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她提到了“公共卫生体系”。
这是一个比单纯“医疗”更宽泛、更系统化的概念。
“克虏伯小姐。”
林同样点头回应,“没想到会在医学讲座上遇到您。”
“我以为克虏伯家族的成员更常出现在工程学会或钢铁协会的会议上。”
“我在苏黎世大学读的是医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