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厅。
门阖上之后,赵泓背对着裴鸢而立。
裴鸢站在门边,尽可能地离他最远,也不说话,恨不得呼吸都无声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赵泓忽然转身。
裴鸢就地伸出来,离得太远,赵泓看不清。
素日伶俐机敏的她也有这样迟钝的时候。赵泓心情复杂。
最终还是他走到她身边。
并不触碰她的手,只是仔细看了几眼,她的手指细白,沾着水迹,但没有发红。
裴鸢似是才反应过来他的用意,解释道,“微臣奉的茶温度适口,不烫。”
赵泓从袖中拿出一张手帕,放在她手上,“既然如此细心,方才为何连茶也端不稳。”
手中的帕子柔软温润,传来幽幽冷香,这味道和那晚的触感和喘息排山倒海而来,裴鸢脑子一黑。
手有些发抖,凭着本能用那帕子擦了手上的茶水。
“怎么不回话。”他停了停,想起什么,补了一句,“你的机敏擅辩呢?”
裴鸢听出了一丝深沉莫名的情绪。
忙回:“微臣以为殿下已经将茶盏接过去了。”
“是我没接好。”赵泓淡道,“是本王的错。”
“微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裴鸢垂首道。
说完这句又没了下文。很反常。
若是往常,他接了她的茶,她应当殷勤靠近,笑着说些诸如“微臣太过激动这才没拿稳”的俏皮话。
看来,不只是他无法等闲待之,她也一样。
先前他对她太过冷酷,那晚之后,她还想维持君臣关系,也算合情理,他也不知如何面对她,便也不说破。
然而这几日里,没见到她时,脑海里全是那夜的情境,一开始仅有触感和味道、声响,他无法入眠,想挥去,反而渐渐补全了画面。
似能清晰看见她细滑的肌肤,是雪白的,浸透了汗珠,闪着晶亮光泽。
见到她时,她的疏离令他克制下去,但过后情愫又百倍疯长,要将他淹没,再不想办法大概会失控。
就来见她吧,此时见到她,心绪终于安定了。
不是克制下去了,是任由其涌动蔓延,将他全然占据,比他想象的还要多。
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
“不知殿下还有何示下?”裴鸢忽然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泓看着她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