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刀的蓝光在安安掌心跳动,像条不安分的小鱼。从矿场回来的路上,刀身的温度越来越高,那些黯淡的血色坐标时隐时现,最终定格在光陨城的铁匠铺——赵小星出发前最常待的地方。
“他肯定在这儿。”安安推开铁匠铺的木门,守星草的根须顺着门缝钻进去,在积灰的砧台上绕了个圈,叶片突然指向炉膛的方向,“守星草说,里面有星核气的余温,很新,像是刚离开不久。”
老枪一脚踹开炉膛的挡板,里面果然藏着个黑漆漆的通道,仅容一人匍匐通过。通道壁上的泥土沾着星屑甲的蓝光粉末,液压钳的齿痕在岩石上清晰可见——是赵小星用老枪留下的工具硬生生刨出来的逃生路。
“这小子,总爱玩这套声东击西。”老枪的声音有点发哑,拽着安安钻进通道,“矿场爆炸时他肯定没被炸死,顺着矿脉的暗河漂到了这儿,这通道是直通城外的暗河支流。”
通道尽头的暗河泛着墨绿色的水,水面漂浮着星屑甲的碎片,最大的一块沾着片希望之种的花瓣,还带着新鲜的露珠。安安的水晶球突然飞起来,根须垂进水里,很快卷上来块巴掌大的甲片,上面刻着半个螺旋纹,正是星屑甲胸口的位置。
“他受伤了。”安安的指尖抚过甲片边缘的血迹,根须瞬间变得通红,“血还没干,顺着暗河往下游去了,速度很快,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。”
暗河下游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,水面泛起白色的泡沫。赵小星的青铜刀从安安背包里跳出来,刀身的蓝光劈开泡沫,露出底下黑压压的虫影——是蚀骨虫的幼虫!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正顺着血迹往上游冲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河道。
“是母核的残魂!”老枪的液压钳砸向虫群,“它没彻底死透,附在幼虫身上想报复!”
安安的守星草突然疯长,根须在水面织成金色的网,幼虫撞在网上立刻被烧成灰烬。但虫群的数量太多,网眼很快被虫尸堵住,暗河的水流越来越急,将三人往下游的漩涡冲去。
“抓紧了!”老枪拽着安安的手,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岩壁的裂缝,“前面是暗河的出口,连着光陨城的护城河,只要冲出去就能让守星草帮忙!”
冲出漩涡的瞬间,赵小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护城河对岸。他靠在守星草的防护带上,星屑甲已经残破不堪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青铜刀插在身边的泥土里,刀身的金光忽明忽暗。
“赵小星!”安安的根须瞬间缠上他的腰,将他从防护带内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