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乔站在那里,像是毫无防备地被踢了一记窝心脚,踢得她节节败退,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都踢没了。
以至于,她呆愣愣地站在那里,好几秒钟,那股后返劲儿才上来,一大股酸涩一下子从喉咙里冲上来,两只眼眶即刻就洇红了。
她平时那么能言善辩,那么会据理力争,但此刻,她的胸口被一阵强烈的情绪硬邦邦地顶着,顶得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郑乔拼命攥着手心忍着,她不想在这时候掉出一滴眼泪,他恐怕会觉得她连眼泪都是假的。
她在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,转过身去,拉开那道房门,走出去了。
房门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关上了,偌大的办公室重归寂静。
景啸丞转过头去,双眸仍旧盯着玻璃窗里那扇关上的房门,许久都没把视线从那门上移开。
郑乔低着头从办公室里出来,保镖紧随其后进了电梯。
保镖没敢打量郑乔的脸,但一看这情形,便猜到八成是没把景啸丞哄好,不敢多问,多看,他只垂首站在一旁。
车子行驶上大路,郑乔紧靠在右侧车门上,降下了一点车窗,呼啸的冷风夹杂着深夜二环路上的车水马龙一道涌进了车内,郑乔把脸扭到了车窗外,紧紧憋住的眼泪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释放出来。
那些眼泪落在喧嚣而凛冽的空气里,无声无息的,只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道风干的痕迹。
约莫两个钟头后,保镖接到景啸丞打来的电话。
“到家了吗?”
保镖回:“到了,景总。”
电话没有挂断,保镖又等了一会儿之后通话还是没有挂断。
保镖试探着回了一句:“景总,回来的时候,太太哭了一路,这会儿二楼的灯灭了,估计已经睡了。”
他把话刚说完,电话那头就挂了。
郑乔没再去找蒋之瑜算账,展扬也像是把这件事放下了,两人谁都没再提起。
喜味年初七就正式开工了,郑乔像以前一样忙碌,每天早早地去公司,加班到深夜回别墅睡觉。
景啸丞一直没回家。
李姨每天早上都过来给郑乔准备早饭,连着来了三天之后,郑乔不让她再过来了,她一个人的早饭,实在没必要让一个老人家来回折腾。
郑乔不知道这段婚姻还能存续多久,她还能带领喜味走多远,但她想的是,只要她在一天,就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