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遇看出她情绪不佳,温和一笑道:“惊蛰公子不放心殿下,命我来看看。”
一路上,柳遇同样仔细思索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虽然也觉出了些端倪,但他还是不明白卫安澜为何会突然丢了魂似地疾驰至此,这其中必然还有被他忽略的细节。
柳遇驱马向前,走到卫安澜身侧,忽见她避开他的注视,低声道:“柳遇,如果我看错了一个人……”
渐弱的声音消散在呼啸的晓风中,她似乎是在问柳遇,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。惯来不允许任何外物遮蔽双目的卫安澜,在这一刻,一对明眸失去了焦距。
这番示弱让柳遇心中一痛,他再度靠近几寸,轻轻覆住了卫安澜的手背。
“殿下,没关系,我在,我会做你的盟友。”
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,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,无论她犯下怎样的错误,他都应该包容她,陪伴她,支持她。
身下的两匹马交颈厮磨,二人的距离又一次拉近。一红一白的颜色交叠在一起,犹如清冽的雪洒落在鲜艳的花海,映出炫目的光泽。
真实而温热的触感从肌肤蔓延到身体各处,卫安澜微微垂眸,浓密的长睫不由自主地颤动着。不知为什么,她混乱的心神竟真的因为这只手归于沉静,归于坚定。
薛知宜骗了她如何?第三笔诅咒即将发生又如何?
她不信“天灾”会因人力更改,若劫祸注定降临,那就找到薛知宜,看看她要怎样制造天灾,彻底破解阴谋。
柳遇收拢五指,指尖顺势扣在卫安澜掌心,“殿下,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?”
卫安澜略一沉吟,只道:“严凭说我让薛知宜来了矿场。”
群山俱寂,柳遇似有所悟。
卫安澜长长呼出一口气,整理好思绪翻身下马。她找到看守矿场的立秋,问道:“薛知宜来过吗?”
立秋点了点头,“半个时辰前来的,说是惊蛰让她来取一样东西,往后山去了。”
柳遇不觉皱了皱眉。薛知宜还真是厉害,知道搬出卫安澜的名头可能会引起立秋怀疑,便拿惊蛰当幌子。看来她不光了解卫安澜,还很了解她的手下。
听了立秋的话,卫安澜再无迟疑,正色吩咐道:“命所有人撤出矿场,一个都不许落下!”
因此前坍塌的主矿洞尚未修缮完成,卫安澜不允许开工,这个时辰只有几名监工例行检查各个矿洞及熔炉的情况。得到卫安澜的命令,众人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