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秉文扬了扬头,示意她接着说下去。
狱卒识趣地松开了手,江叙强忍着颌间的疼痛,开口说道:“对,我是细作,但我是都护府派到鞑靼的细作。”
一阵钝痛袭来,那狱卒挥刀打了她的腿一下,刀未出鞘,所以没见血,但那狱卒用的力度实在大,刀的分量也不轻,这一下疼得她差点没说出话来。
“这死内鬼是失心疯了?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说得出来?”
江叙此刻虽然怕,但脑子还是清醒的。
褚秉文一生大多数时候都在漠北的都护府,后来罪行滔天,乾宁皇帝下了斩杀令,这才回了燕都。因为没有入祖坟,所以被不知道什么人葬在了燕都的荒山里。
后来那处荒山被开发,人们在那一片荒地建设、生活,最后成了她的家乡。
眼下才八月兵败,褚秉文应当还在漠北。
而原身虽是在褚秉文身边工作的,但褚秉文显然没留意过她的存在,不然那狱卒在说情况的时候应当直接说名字才对,可这两人显然对她不熟。
可见原身应当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,至少在这都护府是的。
狱卒这一下是在虚张声势,而不远处的褚秉文默许了狱卒这样的行为,应当也是在观察她,看她会不会心虚。
江叙挺直了腰板,虽没什么底气,但虚张声势谁不会啊?
“你喊什么!”江叙冲着狱卒喊道:“我跟褚大人说话,大人都没反应你到先动手了?你还把大人放在眼里吗?”
一句话既呵斥了一番狱卒,又拍了一把褚秉文的马屁,江叙转过头,目光落在褚秉文身上,见他没反应,于是说道:“大人,我们干的活都是不能让旁人知道的,现在这有外人在——”
她向着狱卒的方向微微偏过头,低声劝道:“要不咱俩单独说?”
褚秉文垂眸凝视着她片刻,随后给了狱卒一个眼神,狱卒低头行礼,随后便离开了。
牢房内瞬间只剩下了江叙和褚秉文,哦对,还有一具尸体。
眼下的场景实在是前所未见,潮湿的牢狱,喜怒无常的领导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。江叙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,她的手被镣铐锁住,指尖不住地颤抖,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惧,她将手藏到了身后,面上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。
牢房内空气潮湿,连带着呼吸都有些粘腻,说话的时候胆子大,靠着语气愣是充了胖子。这会儿没话了,整个牢房陷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