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又起,这次依旧是在北庭镇。
鞑子军深入北庭,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,上一次的动乱因为都护府出兵及时,所以还不至于落到鞑子手中。但这群鞑子似是盯上了这片地方,竟是又一次潜入了北庭镇。
只是这一次不大一样,鞑子军是以商人的身份进的北庭镇,说是沟通贸易,但他们究竟什么心思,众人心底都清楚。
眼下江叙与褚秉文这种尴尬的关系,她想置身事外是绝对不可能的。乾宁皇帝章符柏的人什么手段,他们会不知道如今她与褚秉文什么关系?
只是那些人并没有觉得她会因此而叛变,或者说全然没考虑过这个事情,这个就让江叙更加笃定,她必然是有什么把柄在章符柏的手中,只是这个把柄,她自己现在还不知道。
燕都的细作是在一个深夜联系上江叙的。那人裹着一身黑斗篷,站在都护府后巷的阴影里,依旧没露脸,他声音压得极低:“上次的事,上头说了,一笔勾销。”
江叙靠在墙上,没说话,寻思着皇帝能有这般好心?自古无情帝王心,无缘无故放了她一马,好比太阳从西边出来。
君主能做得住,光靠仁治是不行的,这章符柏恐怕没有历史上记载的那般清明。
果真,那细作递过来一支小小的信号弹,“这次你得跟着去,据说这次鞑子的小世子会出面调和。”
江叙垂眸看着那细作递过来的东西,拇指大小,用蜡封着,那细作接着说道:“随时盯着褚秉文,窜动他与那世子动手。”
那细作指了指这个信号弹,说道:“这个关键时刻用来报位置。”
“另外,褚秉文对你有心思的事上面已经知道了,这一单做完,就把东西给你,还会给你的钱足够你离开这儿,去哪儿都行。”
这话到是让江叙没想到,那人一开口就是这话,按理说,她作为皇帝安排下来的细作,如果褚秉文对她动了心思,那不是方便她打探更多的事情吗?
怎么事情做到这一步了,转而放她离开呢?
果真,大人物的脑回路都是她这种小角色懂不了的,说到底,她就是个误入的外来者,无意中改变了这个世界微小的走向,但那些东西都无伤大雅,以她的言行,撼动不了历史。
她眼下想做的,只有让自己过得舒坦点。
江叙接过信号弹,握在掌心里,没看。
细作走了,巷子里只剩下夜风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