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的那个男人是江稚水。
身单力薄的江稚水被那个黄干黑瘦的男人压在身下。
他被男人强硬地缚住双手,又被捂住了嘴,不许他呼救。
江稚水闭着眼,满面泪痕,少年羸弱瘦削的身体因为恐惧与羞辱,只能无助地颤抖着,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幼猫。
李瑛只觉得“轰”的一声,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她眼前昏花,耳畔嗡嗡作响,一切都在眼前疯狂扭曲舞动着。
她颤栗着,牙齿因为愤怒咯咯作响。
李瑛什么都顾不得了,在那一瞬间,江稚水瑟缩的身体以及皱眉痛苦的神态疯狂刺痛着她的眼球。
她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。
李瑛的眼球干涩地转动着,忽然她爆发出了一声似人似兽的怒吼。
李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她三步并作两步,少女凶猛如一头狰狞凶横的豹子,她猛扑了过去,一把抓住地上的胡床。
她蓄力太猛,这胡床又没有那么重,李瑛忍不住踉跄了一下。
她旋身,顺着那道惯性,抡起那张胡床,将它狠狠地甩到了男人的脸上。
“砰!”一声闷响。
那人被他打的一踉跄。
江稚水顺势脱身,他连滚带爬地逃出生天。
少年的身子弓了下来,他控制不住地伏在地上剧烈呕吐着。
李瑛是拿胡床的的桌面打的,并不致死,男人并无大碍,只是眼角被胡床的尖角磕破了一小块,留了些一行滴滴答答的血滴。
黄二恨恨地捂住眼角,对李瑛骂道,“臭娘们儿!”
李瑛看也不看那捂脸痛呼的男人,她扑过去扶江稚水:“稚水!稚水!你怎么样?伤到哪儿了?”
她伸手碰到江稚水的身体时,江稚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,看着他那怯怯的样子,李瑛自己的眼泪也唰地流了下来。
她痛心泣血。
她恨!
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蠢,为什么没早点察觉,为什么没能保护他!
更恨江稚水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!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她声音嘶哑,用力摇晃着江稚水瘦削的肩膀。
少年如单薄的一片叶子,被她摇晃地七零八落,“你怎么都不告诉我?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,稚水?”李瑛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