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财本来觉得自己下去才能见阎王,见了朱一行和张斌他才发现,活着也能见上。张斌扯过朱一行,单独嘱咐他。
“李守财有病,肾病,要钱做手术。你知道就行,不用跟开岁说。”
“为什么?这又不算秘密。”
“李守财越可恨,开岁对你的感激才会越纯粹。你没必要让他觉得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朱一行说。
梁开岁蹲在院里等他俩,他糖掉了,没一会就招了很多蚂蚁。梁开岁不知道是该清理掉糖,还是让这些蚂蚁慢慢搬,于是就蹲着一直看他们能不能带走这颗糖。
“多大人了,还看蚂蚁搬家?”
“你说我垃圾掉地上,不收拾的话,会不会不太好?”梁开岁问朱一行:“会不会又给人留把柄?廖总和开心姐都说,要我谨言慎行。”
“哪有垃圾?没有的事儿。这算你投喂小动物。”
朱一行扶着梁开岁让他慢慢起来。
“李守财病了。”朱一行转头就把这事儿说了:“很严重。他和你散伙,扣押你东西,拿饱嗝开直播,勒索你这二十万,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。”
张斌面上还是保持微笑,心里已经在骂朱一行没事儿找事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梁开岁口吻平静:“我跟廖总说了,这二十万是救命钱,不是救饱嗝的命。财哥不算多好的人,但是他不会主观上去弄死饱嗝。”
梁开岁看向张斌。
“张律,能不告他雇佣童工的事儿吗。他敲诈勒索是他不对,但是他捡走我时,没想过害我。我当时离十八岁还差几个月,他不带我走,我可能还会一直在餐厅受欺负。”
张斌对梁开岁的感觉一下变得微妙起来。朱一行扫张斌一眼,一张很好懂的脸显然是在对张斌骂骂咧咧。
张斌用只有朱一行能听到的声音问候他:“你八十大寿我找人塑个纯金莲花,你一屁股坐上面。”
朱一行没有跟张斌多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,因为他不需要梁开岁的感激,他要梁开岁知道,他自己这一路走来,遇到的人也不算太坏。
只有那天杀的潮涌传媒,令人作呕。梁开岁从头到尾,没招他们没惹他们,他们仅仅为了利益,就要直接弄死廖总事业的第二春,弄脏清清白白的人。
三人走出警局,警局路边停了一串儿车,其中一辆宾利格外显眼。
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