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很用力地抓着他后背,指甲又陷进伤疤里,陈三皮也很用力,像要把什么揉碎了咽下去。
完事之后,两人并排躺着,身上都是汗,谁也没说话,屋子里还是那股味道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嫂子,”陈三皮忽然问,“如果有个人跟你有仇,牵扯生死的,他还人多势大,你会怎么办?”
王寡妇闭着眼困意正浓,迷迷糊糊中说:“……跑啊。”
陈三皮苦笑。
他当然知道跑,但他又不能跑,娘还得治病。
“如果跑不了呢?”
“跑不了……跑……”王寡妇困的几乎要失去意识,“…画个小人扎他,骂他……”
说到这,王寡妇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陈三皮先是尴尬,甚至有些失落:“嫂子,这说的是什么孩子气话。”
王寡妇没了回音,睡着了。
然而下一刻,陈三皮的脑子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猛的撞了一下。
“等等……画小人…扎他骂他……”
他重复着王寡妇的话,越说精神头越足。
不知不觉,窗外天边刚刚泛白,路灯已熄灭。
一晚没敢合眼的刘胖子,提着两瓶洋河大曲,早早就蹲在大杂院外。
听见里面有了动静,才敢敲门。
“陈哥。”
“我,刘胖子。”
陈三皮推开门,走出去。
“没睡觉?”
刘胖子摇着头,哪里敢睡,玩黑的人就怕被人惦记,尤其是夜里。
陈三皮引他进屋,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刘胖子没心思喝,两只黑眼圈里装满了急躁:“陈哥,快说怎么弄吧。”
陈三皮这时不急不慌,对着里屋瞥了一眼,嘴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转过身时,竖起了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步,找到刀疤李。”
“这个简单,然后呢?”刘胖子追问。
“跟刀疤李说,因为他为弟弟报仇,惹怒陈三皮,导致货被劫,现在损失必须有人扛,四爷决定把他交出去,给上头一个交代。”
“这个刀疤李恐怕不能信?”刘胖子有些担忧。
“由不得他不信,”陈三皮又掏出那张调度条,指着上面的私章,“给他看这个。”
“刀疤李刚被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