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皮猴子是真不怕热。
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烤出一层油,村口那条小溪早缩成了几个浑浊的水坑,泥鳅都在泥浆里翻白眼。
可这并不妨碍那群小崽子每天撅着屁股,在那几滩还没干透的烂泥里放纸船。
“星星哥哥会看见的。”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,信誓旦旦,“昨晚我听见风在响,那是他在收信呢。”
苏晚靠在教室门框上,手里那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
这几天,她总觉得这燥热里夹着股邪劲儿。
这种不安的源头,在屋顶上。
妲己已经整整七天没卸妆了。
这对于一只爱美爱到骨子里的狐狸精来说,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可她就那么穿着那身繁复的红裙,大中午顶着烈日,半夜迎着冷露,像尊烧制精美的瓷像,雷打不动地坐在飞檐翘角上。
以前她那九条尾巴那是要在天上招摇过市的,恨不得把彩虹都给比下去。
可现在,苏晚数了数,空气里晃荡的红色虚影,只剩下一条。
另外八条,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黑洞吞了。
“妲己姐姐,你不热啊?”小舟端着碗绿豆汤想递上去,又够不着,急得在下面转圈,“你的尾巴怎么藏起来了?”
妲己在那高处低眉一笑,指尖轻抚过眼尾那抹艳红的胭脂,声音依旧酥得让人骨头打颤:“傻丫头,美人哪能把底牌全亮出来?姐姐这是在养精蓄锐,这就叫……深藏不露。”
那是屁话。
苏晚面无表情地回了屋,翻开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《末世异闻录》,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飞快划过。
指尖最终停在了一行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古语上——【魂映守御】。
这不是技能,是献祭。
燃烧本源妖力,把自己的灵魂拆解成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,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罩住她在乎的一方天地。
这傻狐狸,是在拿命熬油,把自己当成了这座聚落的人形雷达。
苏晚猛地合上笔记,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她快步走进厨房,盛了一碗温热的苦茶,把一张刚写好的字条狠狠压在碗底,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屋檐下,也没喊人,直接把碗往石桌上一墩。
碗底的字条露出一角,上面只有一行杀气腾腾的狂草:
“再不滚下来睡觉,我就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