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撞在残墙上。
她愣住了。
看着那盏重新稳定下来,却明显比之前更加温顺的灯火,苏晚慢慢垂下了手。
血顺着指尖滴在尘土里,那是被拒绝的祭品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,四周静得吓人。
苏晚盘腿坐在那盏灯旁,既没有再去灌输灵力,也没有试图熄灭它。
她默默地将那只陶碗翻转过来,倒扣在地上。
手里那截用来画图的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最后重重落在碗底粗糙的陶面上。
笔锋刚硬,力透陶土:
【若你燃尽,请留一粒灰给我。】
我不救火,但我会背着你们的灰,走到终点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北境哨塔。
那只从雪堆里伸出来的手,虽然依旧僵硬青紫,却稳稳地扶正了被风吹歪的陶灯。
灯芯轻轻跳了两下,映照在雪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幻,最后竟然隐约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轮廓——那是昨夜逝去的老妇人。
影子望着南方,那是苏晚所在的方向。
火苗猛地一颤,竟然主动向内收缩了三分,不再肆意挥霍,而是以一种近乎吝啬的方式,仅仅维持着最核心的那一点亮光。
这火,学会了给自己留口气。
苏晚站起身,将那个还在抽噎的少年拉起来,塞给他一块干粮,指了指后方的安全区。
她没回头,背着包继续往荒原深处走。
风沙渐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大约走了两公里,苏晚脚步骤停。
前方的地平线上,突兀地立着半截断碑。
看制式像是某种神庙的遗址,大半截身子都埋进了黄沙里,只露出个狰狞的兽头浮雕。
而在那兽头嘴里,竟然也卡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