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阳光照进房间。椅子上那堆华丽的残骸证明昨夜的一切并非噩梦。
“我们毁了妈妈的婚纱。”吉儿坐起来,丧气道。
“我们得……试着处理一下。至少把泥洗掉,看看能不能补救。”芬夏的声音听起来比吉儿镇定,但同样透着懊恼。
“妈妈会发现吗?”吉儿问。
“总会发现的。”芬夏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们得想一想怎么向她坦白,也许爸爸能帮我们说说话。”
炎热的清晨过了一半,双胞胎烤了面包作为早餐。客厅传来响得惊人的电话铃声,又急又尖。
芬夏系鞋带的手顿了顿。吉儿放下书包,眼睛一亮:“难道是学校通知今天停课?”她充满希望地说着,小跑过去接电话。
芬夏不紧不慢地系好另一只鞋带,拎起书包,站在门厅等姐姐。听筒里传来模糊的男声。
她看见吉儿脸上的期待像潮水一样退去,先是困惑地皱了皱眉,仿佛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。接着,她的眼睛睁大了,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最后,所有表情都从她脸上消失,只剩下一种巨大的、空白的恐慌。
难道是突击考试?芬夏心里纳闷。
啪嗒一声,电话听筒从吉儿手里滑落,砸在地板上。她掉过头,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妹妹,仿佛她的双眼失明了,抑或迷失了。
过了漫长的几秒,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他们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芬夏没听懂。
“爸妈死了。”吉儿说,她的脸色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“飞机掉下来了……在索诺兰沙漠,凤凰城的边缘。”
“我不明白,”芬夏慢慢地说,眉头拧了起来,声音带着警告,“这一点也不好笑,你和爸爸的这种玩笑太烂了。”
她甩掉书包,跌跌撞撞,扑向电话。
听筒里有人在说英语:“……喂,喂,孩子们,听我说,我必须挂断了,稍后你们父母的律师会联系你们。我真的很抱歉……事情发生在昨天傍晚,我们直到凌晨才确认……是他们的航班。飞机的残骸找到了。没有……没有幸存者。孩子们,待在屋里,哪儿也别去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我得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,芬夏错愕地抓着话筒。那是爸爸的编辑,她记得他说话时喉咙里总像卡着只蚱蜢。可是……这不可能是真的。这不可能是真的!今天难道是愚人节吗?
心跳又重又乱,她感觉有点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