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试着推门,门栓却从里面牢牢闩住,她注视门缝几秒,随即道:“看来君后还在气头上,随你怎么想吧。”
说罢,她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真的渐远,楚凌珩猛地打开门,扑面而来的冷风吹透衣衫,他身形单薄,在昏暗里显得脆弱而无助。
“陛下……”楚凌珩哽咽地喊她。
游祀语没有回头,背影决绝而无情。
偌大的宫殿鸦雀无声,楚凌珩仿佛听见了自己眼泪砸到衣襟的声响。他捂住嘴,压抑的呜咽从指缝溢出。
破碎的哭声在风中模糊。楚晶珩又冷又委屈,只感觉整个心都像是被撕裂了。
她不再哄他了。
是不是他太作了,是不是他不该跟游祀语闹?
游祀语那么忙,要操心江山社稷,还要应付朝臣和战事。他应该体谅她才对。
可他就是忍不住。
他太爱游祀语,爱到恐惧失去。
……她会不会不要他了。
这个可怕的想法像把刀,一点点刺进楚凌珩胸膛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。
怎么办,怎么办。
泪水止不住,滴滴坠下。楚凌珩无力地靠着门框滑坐下,往日温暖的怀抱遥不可及,无边无际的孤独和落寞侵占他身心。
正当楚凌珩身心俱颓时,忽然一道阴影逼近,如黑暗的潮浪,无声无息地将人拉入深渊。
“现在你看清她了?”
安衍道仿若鬼魅般现身,清朗的嗓音里满是嘲讽:“她身上的红线密密麻麻、错综复杂,比蛛网更甚。斩断前一条线头,就会有另一条新线生出。”
“你倾心于她,却注定要受伤。”
“一次又一次,直到鲜血流尽、尸骨无存。”
声声入耳,楚凌珩脊背泛起凉意。
安衍道一双眼瞳如同沼泽般沉郁,他薄唇勾起玩味又邪异的笑。“她是一个多么无情的人,你亲眼见识了。与其这样煎熬痛苦,不如抢了她的江山,让她一无所有,让她永远只能追在你身后。”
“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。”
“让她做你楚凌珩一个人的皇后不好吗?你还犹豫什么?”
这番话太蛊惑,仿佛魔咒不断在楚凌珩耳边回响。有什么东西逐渐生出,扭曲了心肠。
游祀语的样子在楚凌珩脑海中交替浮现,一会儿温柔,一会儿绝情。楚凌珩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