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沪上辙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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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:洋泾浜(4/6)

大概因为发音相对简单。

    一家人在昏黄的油灯下,听着父亲古怪的“洋泾浜”英语,气氛竟奇异地轻松起来。连病弱的母亲都靠在床头,嘴角带着一丝久违的、极淡的笑意。大丫更是笑得肩膀直抖。

    陈大栓学得满头大汗,但眼神却不再是一片死灰,反而有了一点孩子般的、不服输的专注和一点点……兴奋?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,陈大栓拉着车,鬼使神差地,又晃悠到了昨天丢生意的那片靠近客栈的街口。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既期待又害怕。二丫今天没去老地方卖烟,而是挎着她的小木托板,跟在了父亲车后不远不近的地方,美其名曰“看看新地方有没有生意”,实则是想做个“外援”。

    机会很快就来了。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夹着公文包、像是洋行职员的外国男人站在路边,焦急地看表。

    陈大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深吸一口气,拉着车过去,脸上堆起笑,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把昨晚练习了无数遍、依然怪腔怪调的话抛了出去:“歪耳吐?!先森!”

    外国男人愣了一下,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口音奇特的英语惊到了。但他听懂了!他脸上露出笑容,立刻用英语回答:“To the French Concession, the corner of Rue de  Mission and Rue Bourgeat!”(去法租界,Mission路和Bourgeat路拐角!)

    陈大栓傻眼了。他只听懂了“French Concession”(法租界),后面那一串路名简直是天书。他求助地看向不远处的二丫。

    二丫立刻小跑过来,她听清了路名,知道那是法租界两条比较重要的街道交汇处。她对父亲点点头,示意知道地方,然后用清晰的英语对那外国男人说:“We know. How much?”(我们知道。多少钱?)

    外国男人报了个价。二丫翻译给父亲。陈大栓觉得价钱合适,立刻点头,脸上笑开了花,殷勤地帮客人放好公文包。

    路上,陈大栓拉得格外卖力,脚步轻快。到了目的地,外国男人下车,付了车钱,又额外掏出一个小小的、亮闪闪的银元,递给陈大栓,用英语说:“Good! Your English, interesting, but useful! Thank you!”(不错!你的英语,有趣,但管用!谢谢!)

    陈大栓虽然听不懂全部,但“t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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