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隅的车,到了陶知弈租的公寓楼下的地库。
陶知弈推门下车。
蔺隅也从驾驶座下来,绕过车头,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陶知弈低声说,试图抽回手臂。
“我知道。”蔺隅嘴上应着,手却没松,反而握得更紧了些,指尖甚至不动声色地,在他小臂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陶知弈身体一僵,耳根微热,没再挣扎,任由他半扶半搂地带着往电梯间走。
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,狭小空间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蔺隅的目光像黏在了陶知弈身上,从微微泛红的耳廓,到垂下的、浓密如小扇的睫毛,再到柔软润泽的唇。
“看什么?”陶知弈被他看得不自在,抬眼瞪他。
“看你。”蔺隅回答得理直气壮,嘴角弯起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眷恋,“好看。”
陶知弈别开脸,看向电梯壁上模糊的倒影,没接话,但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勾了一下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楼层。
门开,陶知弈率先走出去,蔺隅紧跟其后。
陶知弈打开公寓的门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暗。
陈乐言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,背对着门口,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半边侧脸,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,偶尔点击,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他似乎在修图,神情是工作时的专注。
听见开门声,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立刻回头。
直到陶知弈换好鞋,走到客厅中央,陈乐言才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陶知弈脸上,仔细打量着他的气色,然后下滑,扫过他走路的姿势,最后,又瞥了一眼跟在陶知弈身后、眼神几乎黏在陶知弈背上的蔺隅。
“回来了?”陈乐言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很久没说话,“怎么回事啊?身体怎么样?再不回来,我还以为你们俩私奔了嘞~”
“没什么事。”陶知弈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动作比平时慢了些,也小心了些,“闪到腰了。”
他说得面不改色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陈乐言敲击触控板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目光在陶知弈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两秒,又缓缓移向旁边站着的蔺隅。